Mia's profileMia BlogLists Tools Help

Mia

你握有誓言般的梦想 即不能停止流浪
中国旅行日记

风景好(0)




一直想写些这几年旅行的见闻小事,可一直迟迟没有动笔。有时我会想,人的表达能力和表达欲望在短期内该不会是守恒的吧。在旅行途中和旅行刚结束那会儿,我的表达诉求都寄托在摄影上,笔头就染了惰性。而时间一久,那些潜伏在我脑袋里的旅行时产生的胡思乱想就开始蠢蠢欲动,拖得越久,这些念头就越活跃,最近我甚至觉得他们恨不得自己跳出我的大脑皮层变身为一个个方块字。所以,是时候写点在路上的故事了。 这样也好,我一直害怕写出的游记好比网上那些遍地都是的攻略,面面俱到却像失了水的面团那样干巴巴。这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间隔正好可以让我的记忆替我完成筛选,剔掉那些无味的,留下那些令我念念不忘的。

其实一直不愿开写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我一直没能给这个游记系列想出一个合适的题目。我想象中理想的标题应该和“不去会死”类似,看得出是写旅行,但却没有“流浪”啊“在路上”啊这样cliche的字眼。而恰巧在昨天,宾州连续一个多星期的阴雨天气终于止住。清早出门的时候,iPod shuffle到了陈珊妮的《风景好》。“我说风景好也好不过你对我笑。”这本是一首写男女间小情绪的歌,在那刻不知怎么却与云淡风清的天格外合称。

所以这个系列就叫“风景好”吧,因为的的确确都是些云淡风清的好风景。我不想将独自旅行写成众人所想的那种苦行僧式的孤独艰苦的经历,因为事实根本就非如此。尽管自虐的举动在路上有的是,但每次旅行对我而言绝对都是盛大的享受。好比我心里原本住着个沉睡的侠女,旅行就是放这个侠女出山,让她撒野。在路上的时候我全身的每个细胞好像都百分百地活着,使我常常充满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感,真要描述的话,也许就类似小时候在奉贤海滩把脚丫埋进温软泥沙的那种亲近与心安。

我也担心“风景好”这个标题会不会有点粉饰太平的意味,因为理性地来说,我看到的并不都是良辰美景。与那些让我一见如故的小城村庄如影随形的常常是贫困、滞后,以及传统文化和经济发展间愈演愈烈的对立。然而,若不是因为这些旅行的经历,我对这些阴暗面便不会有真切的了解和体验。如此说来,是那些路上的所见所闻将我从原先自己那个充满偏见与无知的小圈子拽出来,对我长大成人的过程而言,这些见闻也算得上是有营养的好风景吧。

那么就让我这么开始吧,慢慢地把那些细细碎碎的回忆收整起来,免得忘记。说到底,我这二十岁上下说走就走无牵无挂的心境才是真正应该收藏的好风景。我就以写作的方式把它存放妥帖,等到将来自己变成走不动路的老婆婆时,也知道去哪里把它找出来,并借着它下一壶酒。








最华丽的冒险是与你相守









其实正片开始前放映的动画短片Partly Cloudy已经让我流泪了一次。
当被摧残得羽毛都不剩几根的大鸟最终还是回到孤独乖僻的乌云身边时,我不禁鼻子一酸。而几秒种后,全副武装的大鸟还是被乌云变出的电鳗再次摧残,看到这里的我又大笑起来。这么一笑倒好,先前勉强忍住的眼泪全涌了出来,于是我眼角湿尽,嘴角却不住上扬。果然,边哭边笑是我看 Pixar动画的保留表情。摸遍包里的角角落落也没找到可以擦眼泪的东西,幸好我穿了件长袖,于是就用袖口代替纸巾抹了把眼角。而之后放映的Up却让我意识到没在包里备块手帕什么的擦眼泪实在是大失策,当我最后走出电影院时,右手袖口已全然湿透。

Pixar的动画长片绝大多数都是G级,按照美国的电影分级制,
这个级别的电影适于任何年龄段观看。于是Pixar总想着要照顾尽可能多的观众,所以讲故事常常是一浅一深两个层面并行。浅的那层一目了然,是讲给未涉世的孩子们听的。而深的那层往往是无奈、心酸和感动的交杂,那是讲给已经多多少少明白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死亡的大人们听的。在Up中,老爷爷Carl和小男孩Russell与邪恶探险家斗争之而勇救神奇大鸟是Pixar讲给孩子们听的传奇,而Carl和妻子Ellie平凡琐碎却又令人动容的爱情则是Pixar馈赠给大人们的童话。

这个成人童话在电影的前十分钟就似行板如歌般地铺展开来。
老爷爷Carl与老奶奶Ellie小时候都是爱做探险梦的孩子,在一栋废弃的老屋里偶然相识。当时还只有那么一丁儿点大的奶奶跟同样只有那么一丁儿点大爷爷分享自己梦寐以求的探险目的地——那本她手工精心制作的"My Adventure Book"上贴着一张瀑布的图片。这个名叫“paradise fall"的瀑布传说在南美,正如其名,有着似乎只有天堂才能堪比的美。于是“去南美找天堂瀑”在两个娃心中仿佛成了今后人生的头等大事。说的容易,可南美到底是啥地方呢?“南美,大概就和美国差不多,只不过在南面吧。” 果然是小孩子呢。

可忽儿间人就长大了,当年的两个小毛孩后来相爱结婚,
搬进了最初偶遇时的那栋屋子。探险当然还是放不下的梦,于是她成了主题公园里南美景区的向导,而他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卖着气球。南美那个如仙境般的瀑布依然是魂牵梦萦的所在,于是两人开始有的没的往“天堂瀑基金”里存钱,期待着攒够旅费的那一天。可生活偏偏充满意外,今天汽车得换新轮胎,明天手臂受伤需要医治,“天堂瀑基金”总是在存满前被挪作他用。生活也有不随人愿的时候,如此想要孩子的两人却无法体会作他人父母的幸福。好在还有彼此,好在还能每日一起看浮云变幻夕阳斜下,还能并排坐在紧挨着的沙发上,只是执手,哪怕不语。年华就这样哗哗地在领带花纹、云朵形状和晚霞成色的日日更迭中流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满头白发。他突然意识到,一辈子都快过完了,还没能和她去南美。于是下了决心,买了机票,准备在例行看夕阳的时候给她个惊喜,而此时的她却再也爬不上那个他们一同赏了几十年日落的山丘了。 我上面罗罗嗦嗦的一大段,在电影里不过短短几分钟。这几分钟里没有一句台词,有的只是一个个再平凡不过的生活场景依次以柔和的暖色调呈现。有些地方的处理很含蓄,只是轻轻一点,没有说破,以至于最后画面上出现葬礼上老爷爷哀伤的身影时,坐在我旁边一个约摸还未上学的小女孩疑惑地问妈妈:“What happened?” 也是,这几分钟里包含的那么多细小又深沉的甜蜜与哀伤,小孩子如何明白得了。而看得懂的人,哪怕只是略懂如我,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而之后那些在南美丛林乱石间的历险奇遇反倒不是我真正关心的了。
尽管Russell胖嘟嘟的亚洲小孩脸让人很想捏一把,尽管神奇大鸟Kevin花里胡哨的外表很喜感,尽管那只一看就不像反派的金毛猎犬Dug也很讨人喜欢,却也无法掩盖这部分故事剧本的相对薄弱。幸好Pixar在动画技术上做得很有诚意,我也倒看得津津有味。我迫切想知道的是Carl和Ellie的爱情童话最后会怎样收尾,Carl能否按照约定把房子安在瀑布边?做到了又怎样?他会释然吗?还是长久的心愿一了,反倒像失去信仰一样没了方向?

Carl独自拖着渐行渐沉的屋子一步一步最终到达瀑布边的那一刻
被处理得异常平淡,丝毫不见Disney惯用的个人英雄主义渲染。他的脸上见不到梦想实现的欣喜,除了疲惫外似乎还有些怅然若失。他走进这座飞过了半个地球终于安然落地的房子,迎接他的是一屋狼藉。老人扶起夫妻俩曾经并排而坐的沙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窗外就是梦寐以求的瀑布美景。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可为何目的地已到,而心结却好像还未解?Carl找出Ellie小时候珍爱的那本"My Adventure Book",过了一辈子的时间,这本探险日志终于来到了它本该来的地方,可日志的主人却已不在。 老人的手抚过日志的一页页,最终停在写着“Things I am going to do”的那页。那是儿时Ellie的稚嫩笔迹,那时帅气如假小子的她曾扬言要将余下的日志全用来记录在南美的探险奇遇。 Carl抚过那行字的手似乎透着愧疚,也许就是因为与自己在生活的琐碎中蹉跎一生,才使得这本日志的后半永远无法被填满吧。而之后Carl所翻见的,却出乎他也出乎了我的意料。原来这本日志的后半并不是空白,而是被Ellie贴上了一页页的照片。当这些电影最开头出现过的生活片段以一个个凝固的瞬间重现时,我再次像傻瓜一样流泪到不能自己。而这次,我并非唏嘘两人天人永隔,而是被Ellie那份深沉的爱所打动。在最后的照片上,已经成为老奶奶的Ellie坐在窗边,屋外的暖阳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我在想,爱上一个人究竟有怎样强大的力量,能让曾经那个留着爆炸头,大大咧咧,一刻不安生的假小子成为现在这个容颜安详平和,满脸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老人。其实她早就悟出来了吧:如果说去旅行去冒险是为了遇见不曾见过的美妙景色,经历不曾想过的充实人生, 那么与你的相遇相守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华丽的冒险。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在日志的最后一页留下那句 “Thanks for the adventures.”

很多人把Up的关键词定为“梦想”, 而在我看来这个故事的关键词应该是“牵绊”。 在我看的众多日剧日影里,
这个词常被用来形容一种类似缘分又类似感情纠葛的人间关系,总之就是因为某个事物或机缘,使两个人不再只是在时间和空间里各自作random walk的两个点,而是走上了联系在一起的人生轨迹。在Carl看来,维系着他和Ellie之间牵绊的是一起去南美的共同梦想以及那座他们一同生活过的屋子。所以他才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守护这座屋子和那个梦想,仿佛要是屋子毁了或到达瀑布的梦想没能实现,他和Ellie之间的牵绊也就断了。 而Ellie却比Carl早一步明白,原来当感情足够强烈它本身成了两人牵绊最有力的维系,至于屋子或去南美的约定反到变得可有可无。所以她才能将那个探险的梦想释然放下,成为那个坐在自家窗边有着幸福侧颜的老人。好在在Ellie的留言和照片的点拨下,Carl也明白了他和Ellie之间的牵绊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所以他才能毅然决然地清空这座他曾经视作珍宝的屋子,所以他才能在最终屋子飘远直到消失在云层中时,只是淡淡地说一句“It's just a house." 屋子没有了又怎样,约定没有达成又怎样,有了那些共同生活的美好记忆,其实两人一直都在一起。而Pixar到底还是爱童话的,最后的最后,屋子悠悠荡荡地还是飘落在了瀑布旁,就如两人当年的约定一样。只是此时,这已经不重要了。

看Up的我二十出头,和儿时的Ellie一样,
有着一颗梦想到处游走的心。我曾很多次背起包离开家,去到很远的地方。我也爬上过很高的山,穿越过无际的森林,看见过令人屏息的悬崖峡谷。我曾跟朋友说过,无法想象能有什么可以让我放弃到处流浪的自由。而现在我想,自己之所以会这么认为,也许是因为还没有遇见真正美好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与我有着深刻牵绊的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也许我也会像后来的Ellie一样,心甘情愿地慢慢飘落下来,在那个人身边落地生根,与那个人一起长成两棵并肩的树。然后哪儿也不去了,就这么看着云朵和星辰在两人头顶的那小片天日日变幻。就像Carl和Ellie那样,正因为是与你一起,那再小再琐碎的生活,都是华丽的冒险。

谢谢Pixar。


生活着是最美的风景


因为晓柏老师的推荐,寒假回国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去了近郊的水乡小镇锦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和爸爸妈妈一起旅行开始变成一件微妙的事。我的旅行经验已经比他们的丰富,并且仗着年轻,哪儿都可以住,什么都可以吃,走再远的路也没关系。而他们开始变得像小孩,走着走着就要找地方坐会儿,吃什么、住哪里都开始讲究起来。三人能一同旅行的目的地因而变得越来越少,免不了有些伤感。好在锦溪同时合了我们三人的口味,而且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捡一个有太阳的日子,沿着沪嘉高速向西,在南翔逗留一会儿,吃一笼小笼当早饭,上车睡个回笼觉(当然开车的老爸就没有这福气了...),醒来时就已到了淀山湖边。

这些年在祖国大地上到处游荡的一大收获就是培养出了一种类似本能的决断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即能确定对一个地方的好恶感,仿佛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气味,而我能够立马嗅出,继而决定是走还是留。这种决断力的原理其实也简单。每个地方,无论是村落还是城镇,都理应是一个有机体,人们的自然栖居为它附上一股生气,这股清新的生命力会让我下意识地想要驻足停留。而我每次出行总能经过一些已经死了的地方。在那里,似乎每个店铺都只出售旅游相关品,每个居民都成了旅游从业者。这样的村庄城镇仿佛成了一个工作场所,或者说成了一个被抽取灵魂的标本,只供瞻仰,而无法让人产生亲近的欲望。

好在锦溪通过了我的“本能测试”。尽管我们一进镇便被当地开饭馆的人家介绍去他们家吃午饭,但这样的拉客却比我在其他地方遇到的要温和许多,而之后我们尝到的,无论是螺丝、银鱼还是奥灶面,也都是实在的江南味道。而这个枕河小镇仍然保有的生活图景让我着实感到欣慰。湖面上悠然荡起的捕鱼船只,在船头或是屋前聊天的女人们,还有像精灵一样在小镇古老的石桥长廊间嬉戏的孩子们。修鞋的老伯在一对唧唧喳喳的小姐妹边还能专注于手上的活。旁边的河道里驶过一支装细石的木船,划船的老人不知谈到了什么,笑得如此开怀。黄昏渐至,父亲用自行车载着孩子回家,车轮碾过长长的青石板路和泻在青石板上的夕阳。镇上的婆婆舞龙队在镇口结集练习,婆婆们都着着统一的装束,舞得投入,可那天并不是什么节日,而她们也没有在特意为谁表演。

在这样鲜活的图景前,我的镜头往往是无力的。相片只能捕捉至真美景的百分之一。而生活着的样子,恰好是我能想到的最美风景。


















































平凡的世界


过了一年多,我终于磨磨蹭蹭地读完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旅行的时候,在陌生的地方容易睡不安稳,我就习惯在包里备本读了让人沉静的书,睡觉前翻两页——每次选的都是《平凡的世界》。好在这书长,陆陆续续陪我去了很多地方。我最后在自己家里翻过了它的最后一页,把书放回枕边,居然夜不能寐。


故事里的孙少安有一回出远门到河南去买制砖机,车从他从未离开过的黄土高原开出,眼前越来越开阔,他惊讶地感叹,原来这世上还有没有山的地方。我就是在没有山的地方长大的孩子。有时我觉得自己的阅历就和家乡的地势一样平坦单薄,我所经过的最大挫折也许就是一次不近人意的考试或一次失败的实习申请,而这样的事也让我免不了一番自怨自艾。我不知道如果将来生活让我经历真正意义上的磨砺,我是否能拿出足够的勇气和坚毅,对生活回报以坦然和宽容。

这本书在我出生的前后写就,写作手法和语言较之8090后的阅读习惯已经显得太过朴素平淡。故事里的那个时代,我没有经历过,自然不能体会那份与命运抗争的悲壮。这是一个随处洋溢着理想主义和个人英雄色彩的故事,而名字却叫做《平凡的世界》。当最后尘埃落定,一切归于平凡,人可能最终无法走出命运画下的圈,却可以凭自己的双脚坚实地站立。想想自己有过的大大小小的人生目标,其实很多都是相对而言,而唯一绝对的期望,就是要热烈纯粹地爱,认真踏实地生活。



我希望



我希望
2009的自己能有一颗更加

善良、平静、坚强的心

新年快乐。

再去东北



差不多一年前这个时候,我去了次东北,期间在一个叫东升的村子住了两天,睡炕,玩雪,吃冻柿子,在清晨坐在山腰静静地俯瞰山谷里袅袅的炊烟。东升在山林深处,要出村只能坐每天凌晨四点的唯一一班车,差不多三个小时能到山河屯,从那里可以坐火车去往哈尔滨。那天凌晨四点我被同行的背包客叫醒,出村的车已经在屋外等着,汽车尾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化成夸张的白烟。我背上包出门,冷冽的风让我瞬间清醒。不知道为什么,在往车走去的途中,我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天,于是便看到了我所见过的最美的星空。我从未在别出见过如此漆黑如墨的夜空,如此密集得似乎要纷纷坠下的星。这是一种让人失语的美,当时的我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不愿前行。
也许就是因为这北纬四十度的冬夜星空,因为那些关于白山黑水的故事,因为那滴水成冰的寒冷天气,让我脸颊生疼却头脑清醒,容不得我一刻浑浑噩噩。因为我每走的一步都被雪地记下,每一次喘息吐气都化成白烟,我二十出头的年轻生命变得如此真切,如此历历可见。就是因为这些算不上原因的原因,去东北。

那么,我就再乐观一次吧


致 那个

会和我一起大笑 一起旅行 一起安静地看世界之美
会明白我的古怪 我的脾气 我的沉默不语 我的胡思乱想
会看着我说 怎么这么晚才遇到你
会喜欢我 只因为我是我 却还不知道该怎么找到我的
傻瓜:

我等你。



我在水中看见你



玻璃墙的另一边
我看见
一片蓝色的透明

和映在蓝色里的自己












































































2008年6月28日 摄于Adventure Aquarium, Camden, NJ

我镜头里的中国



在四川
遇见长江边的孩子们








在上海
遇见城市不断生长的天际线




遇见熟悉的充满儿时回忆的弄堂




在北京
遇见皇城根下形形色色的普通人




在东北
遇见银装素裹的村落




遇见松花江上夜归的捕鱼人




在云南
遇见纳西婆婆和她的小孙子




遇见中甸古城里的藏族老伯




遇见松赞林寺偷闲的小喇嘛




遇见相互扶持相依而行的老人




遇见大理赶集的人们




遇见玉龙雪山上动人心魄的草甸




遇见夏天世外桃源般安详的那帕海




你看你看 我们的中国有多美





给中国



给中国

——写在汶川大地震一周祭


我哼着你的童谣  听着你的传说长大
而现在  我只能在大洋的彼岸将你远远守望
自从踏上陌生的他国的土地
中国红便成了我最珍视的颜色

我向那些对你充满好奇的人们炫耀
你有多么壮阔的山川  多么绚烂的文化
在你的土地上世代生活的人们
是多么善良勇敢  坚韧勤劳
我是你年少远游的孩子
你是我与生俱来的光荣

在离你最远的地方
你于我是从未有的亲近
那些在偏远村寨求学的山里娃  都是我的弟妹
那些在城市边缘
挣扎的农民工  都是我的乡亲
那些被荒漠威胁被污染侵蚀被天灾偷袭的小城村镇  都有我的父老  都是我的家乡

而在多数时候  我能做的是如此渺小
在你向前迈进的时候  我只能微笑旁观
在你面对灾难的时候  我只能不住流泪
但请你相信  你尚年轻的孩子
终有一天  会长成令你骄傲的中国人
此刻求学他乡的每分  每秒
都只为了回到你身边的那天

都是为了在终将回到你身边的那天
能够坚定自信地说  换我吧
中国的纤绳  由我来拉


2008年5月19日于美国宾州